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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人

2018-09-15 09:43:51

大块的乌云悬在白泽城上空,坚硬的像一块砚台,“轰隆隆”的几声震响后,雨如墨汁般地从“砚台”里倾覆下来,将城逐渐染黑,即便如此,白泽城繁华的夜景也未来迟一步。

林飞宇与小叶子两人徘徊在多种多样的摊位间,小叶子兴致很足,林飞宇也瞪着大眼,一会儿对着玉器饰品,一会儿对着特色小吃,默不作声。

两人游荡在公众摊位间,突然,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向两人逼近,一队健硕的黑马转眼就霸占了道路。眼看小叶子要被马撞上,林飞宇一个箭步上前推开了小叶子,小叶子没站稳摔在了泥水里,马上的士兵将缰绳用力一拉,原本奔跑中的骏马立刻高高抬起前腿急停下来,整个队伍也停了下来。四周原本的喧闹瞬间蒸发似的消失了,只剩下急剧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异常地起伏,路人有的已经撇过头,仿佛不忍见到血溅当场。

黑衣黑甲的士兵大声呵斥:“大胆刁民!胆敢拦将军座驾,找死!”

士兵翻身下马,快步向小叶子逼来,林飞宇见势不妙连忙挡在小叶子面前,士兵一把推在林飞宇身上,林飞宇连着后退几步脚下一滑也摔在水泊中,另外两名士兵“噌”地拔出了刀,眼看就要结果二人性命,队伍中的马车传来了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:“严武,何事?。”

三名士兵立马转身,双手抱拳,单膝跪地,为首的士兵回答到:“启禀将军,有两名刁民胆敢挡您去路,属下恐惊扰了将军,正要惩治。”

“无妨,抓紧赶路吧”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属下遵命!”叫严武的士兵对早已退到路边的两人冷哼了一声,又立刻翻身上马,不敢再有丝毫耽搁。整个队伍也重新动了起来,消失在了雨幕尽头,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过街道,只有溅得四处都是的泥浆证明他们来过。

小叶子回过神时雨已经停了,他侧过脸正对上林飞宇那红红的眼睛,可是那双眼睛里除了些许惊恐还藏着其他的东西。小叶子一愣,拍了拍衣服没事样地说:“走,先找个地方歇脚。”

小白龙客栈,小叶子和林飞宇叫了壶酒,两人喝着压压惊,临桌的两个中年男子大声地讨论着。

络腮胡子的男人说:“白泽城最近可不太平,朝廷派李将军带了重兵驻扎在城里,据说是要打仗了。”

另一人附和道:“我说怎么最近街上经常有士兵溜达,搞得人心惶惶。”

络腮胡子喝了口酒,用手横着抹了抹嘴说:“这几天北大营已经在招兵了,据说又新建了几个驻地,看这阵势是要和北边的蛮子打了。”

“不过我们这打仗也是常有的事,两国边界,鱼龙混杂,时不时就有仗打,希望不要动静太大就好。”

小叶子插嘴打断了两人的讨论:“大叔,你刚刚说这几日有招兵?人人都能去吗?”

络腮胡子瞧了瞧小叶子和林飞宇说:“小伙子身板还不错,可以去试试,我朝向来重武轻文,若能混个战功,没准能当个大官,只是战场是杀人的地,胆子小的就别想了。”

小叶子看了看林飞宇,林飞宇想都没想说:“明早我们就去试试,来这不就是为了闯出个名堂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
小叶子点了点头。

翌日一早,小叶子和林飞宇就去了北大营,招兵头子见两人身板硬朗便收了两人。一天下来招了不少人,新招进来的兵都发了军服分配了住处,最后听完招兵头子的一番训诫,已是晚上。小叶子和林飞宇睡在一间篷子里,两人也没多说话,一回来倒头就睡,似乎是在为后面的训练储存体力。

两人在军中一呆便是两年,两年来日日操练,这只新兵队伍也有了一股子正式军的味。训练的这段时日内,统领白泽城附近五万人马的李成督将军来到新兵营视察了一次,小叶子眼尖,一眼看出李将军身边的副将正是参军之前自己与林飞宇碰上的士兵,不想当日竟然碰上的是李将军的队伍,心里顿时一紧,祈祷不要被那副将认出。小叶子告知林飞宇此事,林飞宇非但没有惊色,眼中竟似包着怒意。小叶子却十分担忧,若想往上爬必须得李将军提拔,然若被副将认出自己与林飞宇,恐受副将等人排挤,一时进又不是退又不甘,好生难办,只能暗自叫苦。

军中开始慢慢传出言论,说是两军已在白泽城北边部署兵力,交战只在呼吸之间,各大营的新兵队伍也被调至北大营,军队开始做开战的准备。小叶子看此情形知传言不假,林飞宇也觉交战在即,两人都激动不已,说不上是渴望上战场立功还是惧怕死在血泊之中。

果然,不出五日,漫天的厮杀声已传到军营,虽相隔尚远,小叶子依然能感受到那恢弘的杀意与浓浓的血腥气味。新兵队伍也被安排加入战局,小叶子与林飞宇等新兵五千人依军令绕行至主战场侧面。小叶子一看地形便知己方意图,三万主力将正面与敌军交锋,两侧肯定各埋伏五千人,意在诱敌后对敌军成包围之势,但此计过于简略,易被敌将识破,且埋伏人员多为新兵挡不住敌军部队,只怕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
埋伏两天后,战鼓终于擂响了,白泽城两万主力主动出击,在战场上与蛮子正面交锋,嘶喊声、兵刃交接声响彻天地,人像麦子一样被成片成片地砍倒,血把原本的黄土染成红色。小叶子见己方部队开始回撤,敌军正追击,另一侧伏兵便已出动,敌军并未追击己方主力,反倒是弧形围了那五千伏兵。小叶子正心急,眼看要败,只见己方本已撤退的士兵又重新返回战场,阵型拉开从军阵中冲出大批的骑兵,全然不顾包围伏兵的蛮子部队,直冲敌军中阵,像一柄利剑直指对手心窝。敌军阵脚一乱,倏忽间已被骑兵撕开一个大口子,但又马上重整军阵,企图将突入的骑兵包围绞杀,这时小叶子这部的伏兵出动,从侧面挡住敌军的绞杀。新兵队伍就像人墙一样挡着蒙古士兵,血肉组成的壁垒延缓了蛮子的包围,为己方骑兵赢取了时间。

小叶子心中一寒,原来两边的埋伏部队从开始就只是诱饵,仗还未打,新兵部队在主帅心中便已是死人一群。林飞宇看到眼前景象怒火中烧,头一次体会到战场的冷血,自己这样的小卒在主帅眼中命如草芥。林飞宇只能将怒火尽数发泄在敌人身上,手中的刀不停地挥舞,每一刀都带起一片血花和几声嚎叫,血洒在林飞宇脸上还是滚烫的,不断激发出他体内的血性。

李成督看到阵中作为诱饵的新兵已然全灭,另一侧的新兵虽也死伤大片但竟还未被突破,他心中大喜,望向那新兵部队,只见一人勇猛异常,身上铠甲被鲜血浸透,蛮子几人围攻也不得近身。李成督见新兵部队中竟有如此人物,忙问身旁副将严武:“此人是谁,好生勇猛。”

副将看一眼答道:“回大人,小人不知,等攻克敌军后属下再叫此人来拜见将军。”

李成督大笑:“好!严武,待此战告捷,让此人做我卫队队长,哈哈哈……”

蛮子部队中了抛砖引玉之计,军队被截成两半,首尾不得兼顾,又遭骑兵冲开中军阵型,只好弃了先锋部队下令撤退,退军时又遭追杀,落荒而逃。

小叶子与林飞宇一部新兵仅存一千,另外一部,五千新兵全军覆没,尸体与血液换来了血淋淋的胜利。

一役过后,林飞宇被提拔为李成督将军的私人卫队队长,前来传令的副将叫严武,正是曾在街上与林飞宇冲突的军官。

严武对着林飞宇一阵冷笑,小叶子心知自己两人已经被严武认出,心里为林飞宇捏了把汗。

林飞宇随即被招去了将军主帐,小叶子却还留在新兵队伍中,两人鲜有机会相见,小叶子也一直担忧林飞宇的处境。

两军连着打了几个月,但都是些不大不小的战役,意在试探。小叶子听到风声,说将军卫队发生内斗,一名新兵被杖打了八十,心里吃不准说的是不是林飞宇,然军中不可随意走动,于是只能干着急。

一晃眼,又是半年过去,新兵队伍被正式收入军队,期间两军终于按捺不住,发生了一场大战。蒙古军夜里偷袭,一直攻到将军主帐,将军的私人卫队死伤大半,副将严武还有其他几名将领都战死沙场,李成督将军虽突围成功却也受了重伤。

战后七日,将军提拔林飞宇为副将,小叶子听到消息心中激动万分,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许久不见好友,也不知林飞宇如今怎样,有无损伤。

听到消息的第二日,就有军士来传令,将小叶子升为谋士,住处搬到将军卫队旁。小叶子猜是林飞宇帮忙提拔,想到分别多日,两人即将重逢,难得高兴起来。

可是搬过去后,连着五日,小叶子都丝毫未见到林飞宇的踪迹,心中一阵失落与疑惑。

直到一天深夜,小叶子已经睡熟,但又被人推醒,小叶子心里猛地一惊,以为是敌军偷袭。醒来一看眼前的人竟是昔日的好友林飞宇,小叶子差点没认出来。

林飞宇脸上多了条刀疤,深可见骨,难以想象他是如何死里逃生。脸轮廓更加坚硬,像鬼斧神工的悬崖峭壁,一双眼睛浑浊得让人捉摸不透,身材也魁梧了不少,完全没了少年人的生气,反而多了尽力收敛的杀气。

林飞宇开口:“叶子,好久不见了。”

小叶子一听,鼻子立马一酸,几乎淌下泪来。

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,互相拍打着脊背。

林飞宇从衣服里摸出两瓶酒还有一只烧鸡,两人边吃边聊,立刻又熟络起来。

小叶子问到林飞宇这段时间的遭遇,林飞宇叹了口浊气,说:“那日走后,严武那歹人四处找我麻烦,我有次没忍住,中了他的奸计,被杖打了八十,后来我一直隐忍不发,终于让我抓住了机会。”

小叶子何等聪明,一听林飞宇的口气,便知严武的死必与他有关,连忙问道:“你是说那天蒙古军偷袭?”

“不错,我乘乱杀了严武,他死前一直瞪着我,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如此大胆,我亦心慌,挨了蛮子一刀,险些丧命。”

“那今后作何打算?”

“我已是副将,将军受了伤,等他退下前线,我就能独揽军权,你我二人,兄弟齐心,击退蒙军,回朝便能升官。”说着林飞宇眼睛突然有了光彩,但又立刻淡了下去,他继续说:“不过现在严武旧部仍暗中害我,且想谋害将军,我们先要除去他们这些祸害,才能重振军威。”

小叶子眉头紧锁,想了想,沉吟道:“好吧,军中若内斗也抵御不了外敌,只好先如此了。”

两人整夜畅聊,林飞宇离开时,天几近破晓,灰蒙蒙得仿佛死人的眼球,一片惨白。

林飞宇在小叶子的帮助下开始了排除异己的工作,先是几名武将,接着一些文士也受到了清理,小叶子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,开始超过了自己的设想。

李成督将军的伤势不断加重,军医们都表示无力回天。在小叶子的出谋划策下,林飞宇俨然已是大权在握,与蒙军的多次交战也屡次取胜,可小叶子却是越来越忧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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